人能存得敬,则吾心湛然,天理粲然,无一分着力处,亦无一分不着力处。
其所以如此,当然有外物的引诱,但是也要通过心的作用,不可不察。性是实理,心理之知觉是其该载发用的,发用并不是存在本身。
这是心性体用一起说,体用合一,周流贯彻,就是心之全体。所以,儒佛之争,只争个虚实。[29]就是说,佛氏只是以空寂为体,而不是以实理为体。但是,从这段话得不出这样的结论。本体有本质的意思,但不能归结为本质主义。
可见,心与耳目视听是联系在一起的,耳目之所以能视听,是心的作用,心有虚灵之体,才能发出这样的作用。[53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五。[19]《朱子语类》卷二十七。
但是第一,它不能说明异用的具体特点。[28]《朱子语类》卷一百一十七。从终极的意义上说,人类要继续存在下去并实现生命的价值,只能是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这就是朱子所说的理一分殊、一体而异用。[10]《遗书》卷四,注明二先生语。
[9]《答杨时论〈西铭〉书》。如果从万物何以生成、何以存在的角度讲,便有个所以然之理。
曰:圣人未尝言理一,多只言分殊。既可以从物上说体用,也可以从理上说体用,这正是体用关系的灵活性,即体用无定[24]之说。这一学说,将宇宙论与人性论统一起来,以生命存在及其意义的严肃思考为主题,直接讨论人类的存在方式这一重大课题,并深入心灵世界的深处,挖掘共同的生命诉求。[14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。
张载的《西铭》从宇宙本体论的观点出发,提出乾坤父母与民胞物与的天人合一说,论证了二者的关系,确实是扩前圣所未发。[23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。所谓实心,既是诚心,也是仁心,看从哪种用法上去理解。[25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。
从孔子开始,仁一直是儒学的核心范畴,但是在其发展中也出现了很多争论。在这一点上,当代全息理论能帮助我们理解朱子的理一分殊说,每一物都带有宇宙的全部信息,而每一物又是各不相同的。
其所谓本之则一、其分则殊,就是说明这种关系的。在不同文化甚至所谓异质文化中,表现共同理想、共同法则,不仅是人类发展所需要的,而且是完全可能的。
乾道变化是从整体上讲生命创造及其演化之理,即理一。自下而推上去,五行只是二气,二气又只是一理。但是,一物有一物之理,一人有一人之理,人物之理各不相同,为什么理的极至又是一个公共之理而不是多元的?按照后一种说法,太极是天地万物之理的总和,是理之全体,具有整体性特征,那么,它与万物中之太极又是什么关系?统体是一太极,然又一物各具一太极[27],统体之太极与一物各具之太极是不是同一太极? 这里涉及太极有分无分的问题,有点像柏拉图的最高观念是否有分的问题。这样的理就是浑沦之理,即浑然一体。[44] 万物各有一理,体现出事物的多样性,这才是最重要最真实的,也是需要认真理会的。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理解之处。
按朱子所说,同为一理,但在不同事物中表现出各不相同的道理,能体现事物的差异性与丰富多样性,也就是说,绝不因其同出一理而抹杀事物的个性。他认为,儒家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即爱从亲始而推及他人,就是理一而分殊,墨家的爱无差等则是二本(此语出自孟子)而无分。
如一所屋,只是一个道理,有厅有堂。[10]由仁及义就是由体而达用,即理一而分殊,但不失仁之一本。
是夜再召淳与李丈入卧内曰:……天下万物当然之则便是理,所以然底便是原头处。但是,不同文化有不同的表现形式,甚至表现出异质性,这也是必须承认的。
[38] 朱子的这个说法是体用兼备[39]的说法,宇宙是从空间时间上说,万物皆是空间时间的存在,而宇宙自然界之理即太极便在其中。忠与恕的关系是大本与达道的关系,大本是一心之仁,达道是四通八达的道路,即仁在各种场合下的具体运用和体现。另一方面,人的一切社会活动,又是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为前提的。因此,要体认此理,就要先理会此心[19]。
在方法上,主要不是分析,而倒是侧重于综合,但其中又有分析的成分。[22]《朱子语类》卷一百一十七。
本体只有一个,故称之为一理或一本,而说话可有千千万万的说法,不管你怎样说或说什么,二者的关系都是浑沦一体的。看起来人的地位提高了,但是从根本上说,这样的生命是无根的,他的独立性、创造性是游离的。
天地之生万物,一个物里面便有一个天地之心。朱子所说的性,就是指理之全体,但是他不直接说性就是太极,因为性在物中,有人性,有物性,是各正性命之性,即各具之太极,不是全体的太极。
‘一月普现一切水,一切月水一月摄。因此他反对用一个一般概念去笼罩一切,而主张四面凑合来,便是一个浑沦道理。当朱子说唯心无对[40]、人之本心,其体廓然,亦无限量[41]时,就是从宇宙全体的意义上说的,人是个有自觉意识的小宇宙。从各正性命而言,则是万物分之以为体,即万物各自禀受生理而成其为性,这就是万物之中,又各具一理。
这一点与张载、二程等人是一致的。一理不是摊在那里,理是理,事是事,各自分开,而是一理在万理之中,万理在万事之中。
个体的人都是有个性差异的,是各不相同的,不可能一样,也不能强求一样。早在朱子向李延平拜师问学的时候,他们之间讨论的一个重要问题,就是理一分殊的问题。
但是,朱子更重视对分殊的理会,而不只是满足于一贯之理就完事了。它作为万理之总和、理之全体,必有其存在的依据,这就是宇宙自然界之全体。